嵊州领带面临着“危”与“机”。受原材料价格上涨、人民币升值、出口退税政策变化等因素影响,这个全球最大的领带生产基地,盈利状况、产业前景等忧虑隐现。挺进家纺业、谋划“江南丝都”,动作迭出的背后,嵊州领带正在四处寻求突围。
发展了20多年的嵊州领带,正走到新的关口。“机遇和危机同样是巨大的,就看怎样去面对和把握。”当地一位人士表示。
百亿产能:“罪”与“罚”?
领带是嵊州这个小县城的中心,年产3亿多条领带,有领带企业1100多家,从业人员3万多人,10多万人靠领带吃饭。嵊州领带年产值近100亿元,占国内该行业总产值的80%。
9月7日早晨,位于嵊州市区剡兴路上的中国领带城,没有一如往常的繁忙。一位叫陈藕静的女摊主一边上网打扑克,一边说:“竞争越来越激烈,利润越来越薄。”
领带城内一位摊主告诉记者,今年和一位美国客户在网上做成了三四单生意后,他们将客户接到嵊州,却失去了生意。因为精明的美国客户在领带城发现,他能以更低的价格购得自己所需的领带。
外贸依存度达80%以上的嵊州领带,出口增幅近年呈下降趋势。2001年,嵊州领带出口额为3784万美元,增幅为77.3%;至去年出口额达到1.89亿美元,但增幅下降到22.75%。“过去几年,嵊州领带度过了最好的时光。”嵊州领带协会有关负责人表示。
嵊州市外经贸局副局长黄景说,嵊州已成为全球最密集的领带生产基地,但同质化竞争明显。现在,嵊州领带“五面楚歌”:原材料上涨、劳动力成本增加、人民币升值、出口退税调整和欧美贸易壁垒。
从去年7月到今年3月,真丝价格从每吨16万元暴涨到35万元,直接危及嵊州领带产业。去年以来,领带出口退税率连续两次下调,这下降的4个百分点,使企业利润空间大幅缩水。
当年对领带产业规模的自豪,如今已引发部分人士对产能是否过剩的忧虑。有当地人认为,如今100亿元的年产值已逼近领带产业的极限。企业间的低价竞争,其深层次根源是产能过剩。
产业转型:“利”与“诱”?
“有的去内蒙古挖煤,有的去江西生产鞭炮,有的到山东开发房产。”当地一位深谙领带企业现状的人士向记者调侃说,有钱的领带老板们开始“不务正业”了。
在领带企业对市场投资的各类行为中,最集中的在家纺领域。家纺市场看起来很诱人,领带业主好像发现了一个新金矿。据悉,目前我国床上用品对欧美的出口为10多亿美元,相当于美国全球采购量的15%左右。而床上用品所消耗的面料,按最保守数字为每年30亿米。
据不完全统计,嵊州已有三分之一具备面料织造能力的领带生产企业开始向家纺产业拓展。记者了解到,嵊州一家领带企业将先后投资4亿元,分两期建设家纺生产基地。当地最著名的领带企业——巴贝,也从德国、意大利引进了40台专门用于家纺的高档电子提花机,投资超亿元。去年,嵊州家纺产品的产值已达3亿元左右。